“一校两制”综合高中课程改革的探索

——吉林省抚松县四中试办综合高中的调查

抚松县第四中学地处吉林省东南部的长白山腹地，位于抚松县东岗镇。1958年建校，1988年设独立高中。现有14个教学班，在职教职工98人，学生700人，1989年开始尝试升学预备教育与就业预备教育一体化的综合办学方式。11年来，抚松四中积极进行综合高中办学模式改革的探索，积累了一定的办学经验，走出了一条山区农村普通高中因地制宜试办综合高中的新路子，提供了农村普通高中试办综合高中的新的经验与启示。为适应我国当前普通高中办学模式多样化改革的需要，引导普通高中特别是农村普通高中实现升学预备型教育模式向综合型高中的转变，总结普通高中根据本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试办综合高中的有益经验，发现综合高中办学模式改革中遇到的突出矛盾和问题，东北师范大学对抚松四中进行了专题调查。

现将有关情况汇总报告如下：

一、调查的背景与缘起

我们对抚松四中的调查，是在国家教委倡导抓紧抓好普通高中办学模式的改革，逐步实现普通高中办学模式多样化的背景下进行的。

其一，我国普通高中多年来基本上是单一升学预备教育模式，这种单一模式的弊端随着改革的深入越来越清楚地显现出来：即不适应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对多规格人才的需求，不利于普通高中为当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服务，不利于办好所有普通高中和大面积提高教育质量，不利于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与培养个性和特长。基于这样的教育现状，国家教委明确提出要抓紧抓好普通高中办学模式改革，改变目前比较单一的升学预备型教育模式，逐步实现多种模式办学，为实施素质教育创造有利的条件。

但据我们以往的研究与调查，许多普通高中迫于社会、家长和学生对升学要求的压力和过高期望，未能从自己学校的办学条件、师资水平、生源状况及升学率较低等实际情况出发，选择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办学模式，而是不切实际地同少数办学条件好，师资水平高、生源质量整齐、升学率高的学校进行升学竞争。因而很少考虑全面贯彻教育方针和实施素质教育的问题，不愿意违背升学需要改革学校的办学模式，更谈不上违背升学需要改革课程设置、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由于这些学校办学条件、教师水平、生源质量等的限制，升学竞争的结果，只能是少数毕业生升学，大多数学生以“失败者”的心态走入社会。走向社会的学生因缺乏一技之长，根本无法适应社会多层次、多规格的需要，办学效益很差。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引导这些普通高中由升学预备教育型向兼顾升学和就业的综合型转变，成为一个迫切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抚松四中从1989年起选择了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一校两制”综合高中办学模式，较好地兼顾了升学和就业两方面的需要，取得了一定的办学效益，走在了普通高中办学模式改革的前列，抚松四中是怎样由升学预备教育高中转变到综合型高中办学模式上来的？其中有哪些新的经验与启示？这是我们开展此次调查的缘起之一。

其二，当前我国普通高中已大体确定了四种办学模式：升学预备型、综合型、就业预备型和特色型。综观近二三十年来世界许多国家的中等教育结构，综合高中已处于主导地位。例如，综合高中在欧美一些国家和地区早已普遍存在。据统计，美国1991年就读综合高中的学生数占98.4%，所占的学校达94.4%；英国1988年在英格兰地区就读综合高中的学生数占公立中学的85.7%；德国和日本的综合高中也有增加的趋势。从我国高等教育的规模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对人才多层次、多规格需要的实际看，多数普通高中也应办成兼顾升学与就业两种需要的综合高中。这既有利于缓解升大学的压力，便于学校开展素质教育，同时，也有利于拓宽升大学的渠道，为社会输送有一技之长的合格劳动后备力量，但是，如何进行综合高中的改革，却没有成型的模式可资借鉴。在变升学预备教育型为综合型的过程中，还有许多的现实问题：如社会舆论的引导、课程与教材的改革、学生的分流、就业预备教育的师资培养与配备、就业预备教育的实习基地建设等等，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和阻碍综合高中的发展。我们认为，抚松四中试办综合高中已有近11年的时间，他们也必然会遇到类似的问题。那么，该校是如何化解上述矛盾和问题的？在试办综合高中的过程中有哪些可资总结和借鉴的经验？尚有哪些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这是我们选择该校作为调查对象的另一重要起因。

其三，国家教委倡导加强薄弱高中建设。众所周知，在激烈的升学竞争中，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一批薄弱高中。在当前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社会大环境下，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迫切，薄弱高中的存在，客观上形成和强化了“择校热”的问题。一些学生家长，为了给孩子找到一所理想的学校，托熟人，找关系，东奔西跑，不惜代价，孩子上什么学校已成为家长们关心的头等大事。那些基础薄弱学校，社会声誉较差，得不到广大家长和社会的信任，招生十分困难。实行就近入学，由于薄弱校的存在，又引起家长的抱怨和不满。因而，加强薄弱校建设，是解决“择校生”问题的一项根本措施。为了加强薄弱高中建设，国家教委拟订了《关于加强薄弱高中建设的十项措施》，要求各地从实际出发，认真贯彻落实。抚松四中在办学模式改革前，是全县有名的六差学校：“办学条件差、生源差、教师队伍素质差、校园环境差、升学差、社会声誉差。”但自从改革办学模式以来，综合办学方式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得到了社会和家长的认可；办学条件、师资队伍水平、校容校貌、教育教学质量都有了明显的改善和提高。跨学区的一些学生家长纷纷把孩子送到四中来读书，上级教育行政部门还把该校评为办学水平A类学校。抚松四中在薄弱高中建设方面有哪些新的经验？怎样通过典型引路推进薄弱学校建设？这是我们选择该校进行调查的又一重要缘起。

二、抚松四中普通高中教育与职业教育一体化办学的基本经验与效果

（一）立足学校实际，选择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办学模式

如前所述，抚松四中曾是全县有名的六差学校，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后，对学校的现实条件与教育教学质量进行了实事求事的分析，逐步形成了如下基本认识：

第一，从现有的办学条件、师资水平、生源质量及历年升学率的实际看，抚松四中难以同条件好、师资水平高、升学率高的学校进行升学竞争。以本校现有状况继续搞升学预备教育，不可能大幅度提高升学率，只能为社会输送更多的缺乏一技之长的“失败者”。因而从应试教育的泥淖中摆脱出来，寻找一条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办学路子，是学校摆脱困境，提高教育教学质量的一项根本措施。

第二，学校教育必须面向全体学生，全面实施素质教育。他们对学生生源及未来去向、学校周边环境及当地对人才的需求状况作了大量调查分析，认为本校学生来源主要是农村和参场工人的子女，他们毕业后大多要回乡务农或回参场参加人参生产劳动，当地缺乏掌握农业技术和人参生产技术的人才，学校应当在文化课教学中兼顾就业预备教育，使学生受到相应的职业技术教育，为他们走入社会、参加当地经济建设奠定良好的基础。

第三，应试教育的束缚是本校教育教学质量低、学校无特色的重要原因。学校领导在分析了本校的教育教学现状后认为，重智育轻能力、重文化课教学轻职业技术教育、重书本轻实践、重课堂轻课外、重升学轻就业是本校教育教学中长期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的存在，使得学校教育仅仅面向少数能够升学的学生，忽视了大多数学生素质的培养，因而培养出来的学生缺乏一技之长，轻视体力劳动，缺少自我生存和独立做事的能力。

鉴于以上的分析思考，学校领导成员普遍认识到：“目前学校的教育，必须从片面追求升学率的泥淖中拔出腿来，端正办学思想，明确办学方向，脚踏实地走出一条具有山区教育特色的路子来”。并逐渐形成了这样的办学思路：把抚松四中办成既有升学预备教育，又有就业预备教育，既为普通高校输送合格新生，也为职业高等院校输送合格新生，既在职业教育中育人创收，也为当地经济建设输送具有一定职业素质的劳动者的学校。领导班子的意见统一后，他们又多次组织全体教师进行办学思想的讨论，最后统一了认识。在集体讨论的基础上，明确提出了抚松四中的办学指导思想和六个一流的办学目标。办学的指导思想是：“立足山区经济发展，兼顾普高、职高两类高考；教育教学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使学生德智体美劳和谐发展，培养当地经济建设需要的中等技术人才。”“六个一流”是：“一流的教育质量，一流的办学条件，一流的校容校貌，一流的校风校纪，一流的福利待遇。”端正了办学思想和办学方向，有了整体的目标，抚松四中从1989年起，开始了升学预备教育与就业预备教育一体化的“一校两制”的办学尝试。

所谓“一校两制”，就是一所学校含普通高中和职业高中两种办学体制，学校对两种办学体制实行校长负责下的一套领导班子，统一管理，统一调配教师，统一安排教育教学活动。学校兼顾不同的培养目标，制定普高和职高的教学计划，针对学生的实际情况，实行高一统一编班，扎实地进行文化课教学，为学生打下坚实的文化课基础。高二会考后对准备升学和就业的学生实施分流，施以不同内容的定向性预备教育。抚松四中把高中三年划分为会考前和会考后两个阶段。会考前完成普通高中文化课教学计划规定的教学基本要求，会考后根据学生的志愿分普通班和职业班，按普高和职高两套教学计划实施教学。这样，在普通高中班实施职业技术教育时，可以利用职业高中班教师专业技能强的优势及职业班的劳动实习基地，对学生进行一定的劳动技术教育，培养他们的职业技术和实践能力，从而为最终不能升学的学生奠定一定的职业基础。职业高中班的教育教学活动利用普通高中班教师文化课教学经验丰富、教学水平较高，文化课教学设备较为齐全的优势，使职业班的文化课基础高于职业高中学生。总的看来，“一校两制”的办学方式形成了普通高中教学与职业教育一体化的格局，较好地兼顾了升学和就业。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抚松四中“一校两制”综合高中办学模式改革取得了较为明显的成效。首先，较大幅度地提高了升学率，特别是职业高校的升学率，满足了部分学生的升学需要。抚松四中在办学模式改革前，应届毕业生升学率平均每年仅为10%，最高的年份也不过20%，实施办学模式改革后，每年平均升学率为33.4%，最高的年份达73%。职业班对口升学率连续八年名列吉林省前茅和白山市第一。（见下表）

抚松四中1989一1996年升学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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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校高考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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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   份 │  89  │  90  │  91  │  92  │  93  │  94  │  95  │  96  │

├─────┼───┼───┼───┼───┼───┼───┼───┼───┤

│ 参考人数 │ 187  │ 229  │ 258  │ 240  │ 268  │ 168  │ 173  │ 163  │

│ 录取人数 │  30  │  64  │  80  │  55  │  80  │ 123  │ 112  │  51  │

│  升学率％│  16  │  28  │  30  │  23  │  30  │  73  │ 64.7 │ 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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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高学生被各类职业高等院校录取情况                    │

├─────┬───┬───┬───┬───┬───┬───┬───┬───┤

│ 年    份 │  89  │  90  │  91  │  92  │  93  │  94  │  95  │  96  │

├─────┼───┼───┼───┼───┼───┼───┼───┼───┤

│ 参考人数 │  12  │  42  │  19  │  30  │  31  │  37  │  14  │  23  │

│ 录取人数 │   6  │  11  │  10  │   7  │  16  │  17  │  10  │   9  │

│ 升学率％ │  50  │ 26.2 │ 52.6 │ 23.3.│ 51.6 │  46  │ 71.4 │ 3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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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为当地经济建设培养了合格的劳动后备力量。据不完全统计，从1989年到1996年抚松四中共毕业近1700名学生，除升学的586人外，其余大都回乡，回参场参加农业、人参业生产劳动。他们当中有的已成为乡镇、厂矿企业的领导，有的成为种植或养殖专业户，有的成为当地的科技示范户，有的被聘为乡镇企业的技术员。如89届毕业生邵喜来，回乡后发展养猪业，成为远近闻名的养猪专业户，白山电视台等几家新闻单位都报导过他的事迹；91届毕业生张传勇，在家乡第一个建起蔬菜大棚，栽果树，养猪，养鸡，种植中药材；国营一参场回场参加参业生产劳动的毕业生，利用所学的人参栽培知识，对传统的栽培方法进行了大胆的改革，使单位面积的人参大幅度增产，受到了参场领导和参民们的好评。他们对抚松四中的领导说：“你们的学生有文化、有能力，大大提高了我场工人的素质。”

（二）兼顾升学和就业两个需要，改革课程设置，深化教学改革

课程是实施素质教育的载体，兼顾升学和就业两项任务，首先应从课程改革人手。抚松四中课程改革的思路是：文化基础课和劳动技术课并重为必修课，普高班要拓展活动课程，加大选修课的比重；职高班要根据当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设置相应的专业课程，充分发挥课程的整体功能，促使学生全面发展。在明确课程改革思路的同时，抚松四中及时调整了分流后普高班和职业班的教学计划。职高班开设的人参栽培方法、市场营销、果树栽培、畜禽养殖、植物生理、土壤肥料、解剖生理、会计学原理、农村实用会计等专业课程也都体现在教学计划中。

为了开齐开好各类课程，抚松四中对学校教师进行了统一调配，把具有一定专业特长、热心职教课程教学的教师充实到职业班中，又从吉林农业大学等高校毕业生中选聘优秀毕业生担任职教班的教学与劳动实习基地的教学与管理任务，使职教类课程与文化基础课一样有较强的师资配备，保证了职业班的教学质量。

在教学改革上，强调用先进的教学思想和教学方法促进教学质量的提高。抚松四中提出，要在注意学生全面发展的同时，提倡学生自由选课，发展学生的个性，发挥学生的特长。教学方法上要注意愉快教育、成功教育、和谐教育和创造教育，注意打破以课本为中心，以教师为中心的单一化课堂教学模式，课内与课外结合，激发学生兴趣，培养学生的动手操作能力。

上述改革取得了如下明显的成效。首先，在普高班中引入职教因素，并与普教因素合理配置，使普高班的学生受到一定的职业教育；职高班强化文化基础课的教学，为学生打下了较为扎实的文化课基础。因而较好地处理了教育促进人的发展与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关系。第二，有利于因材施教，发展学生的个性，发挥学生的特长。普教班与职教班两套教学计划，是针对学生会考后分流的现状有针对性地制定的。它的贯彻实施，依据因材施教的原则，紧密联系当地实际，对学生进行分类指导和分流施教，较好地保证了全体学生的发展，完成高中的双重任务，既为高校输送合格新生，又为当地经济建设输送合格的劳动者。

（三）高度重视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建设

相当时期以来，受应试教育的影响，青少年学生劳动观念淡薄，艰苦奋斗精神不足，理论脱离实际，动手能力较差，这与劳动教育与实践活动不够有很大关系。一些学校由于场地师资、经费不足，没有建立相应的劳动教育与实习基地。抚松四中的领导和教师认识到，普高班中要渗透职业教育因素，职业教育班要进行必要的职业技能训练，必须建立相应的劳动教育与实习基地，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加强理论与实际的联系，使学生在自己动手操作和实践中，应用所学的理论知识，形成相应的职业技能。为此，学校投资30多万元人民币，建立了种殖场、养殖场、彩色印刷厂等劳动教育与实习基地。目前，种植场拥有砖瓦结构的场房210平方米，日光温室666.6平方米，蔬菜大棚0.2公顷，大田近4公顷，落叶松林1.33公顷，果园0.2公顷，养殖场现有养殖室6间，养鹅近百只，牛18头，猪6头，666.6平方米水面的养鱼池1处。这些基地配备专门人员管理。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的建设，便于有计划、有针对性地结合课堂所学的理论知识进行相应的实践活动。

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的建设，起到了如下主要作用：

第一，成为思想品德教育的重要阵地。通过有计划、有步骤地让学生参加劳动，真正培养了劳动品格，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学生劳动观念淡薄、艰苦奋斗精神不足的缺陷，增加了对劳动人民的感情，唤醒了艰苦奋斗的意识。

第二，成为职业技能训练的基地。学生通过在劳动实习基地实际劳动和动手操作，强化了课堂所学的理论知识，又通过反复的练习及教师有针对性的指导，形成了相应的职业技能，为日后走入社会、从事农业生产及人参业生产奠定了坚实的技能基础。

第三，获得一定的经济效益，改善了办学条件。种植场、养殖场等实习基地的建设，不仅培养了实用型的农业科技人才，而且还获得了可观的经济效益。到目前为止，抚松四中已还清了40万元的欠贷款，创收20余万元。这为学校的自我发展、自我完善提供了物质条件。几年来，抚松四中利用劳动基地的创收，除巩固完善“老三室”外，还增加了“新三室”，目前语音室、微机室、电教室已投入使用，学校办学条件有了明显改善。

第四，成为当地农业科技示范基地。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在完成学生实践活动任务的同时，还发挥人才优势，积极进行农业科技研究与开发。如在高寒山区引种西兰花的实验、特种蔬菜的种植试验、“无土育苗”及“蔬菜阶段根外追肥”试验等均获得成功，不仅为学校创收，而且吸引了远近的农民前来学习技术，劳动教育实习基地成为当地的科技推广站和实验站。既起到了农业科技示范作用，也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三、抚松四中试办综合高中的几点启示

抚松四中根据本校实际，进行普通高中办学模式的改革探索和实践，带给我们许多有益的启示。

（一）立足学校实际，转变教育观念，端正办学指导思想，是普通高中选择适合自己特点办学模式的重要前提

普通高中选择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办学模式，是当前教育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进行这种改革，转变教育观念，端正办学思想就成为重要的前提条件。没有教育观念的转变，不端正办学的指导思想，选择适合学校自身特点的办学模式就没有可能。抚松四中的实践也充分印证了这一点。一些普通高中之所以固守升学预备教育模式，究其根源在于其受“应试教育”的束缚，没有树立面向全体学生、全面提高学生的思想道德、文化科学、劳动技能和身体心理素质观念，仍坚持“应试教育”的质量观、人才观。因而，尽管学校存在办学条件、师资水平、生源质量等方面的不足，依然不放弃追求升学率，同条件较好的学校进行升学竞争。抚松四中在没有全面客观分析自身教育教学现状、没有真正转变教育观念之前，也同这些学校一样，同条件好的学校进行升学竞争，结果学校声誉日渐降低，招生十分困难。当学校的领导层把学校办学模式改革放到一个较高的基点上加以认识后，最终选择了适合自己学校特点的“一校两制”的综合办学模式，使学校逐渐办出效益和特色。抚松四中的教育观念的转变，没有停留在理论思考的层面上，而是在教育教学实践中完成的。这一点很值得同类学校借鉴。

（二）“一校两制”的办学模式，是使普教因素与职教因素合理配置的关键

从抚松四中“一校两制”试办综合高中的实践看，选择升学预备教育与就业预备教育一体化的“一校两制”的办学模式，为普高教育引进职教因素、就业预备教育有机融进普教因素提供了现实有利的条件，使普教因素与职教因素的合理配置成为可能。而且，由于学校有普通高中和职业高中两种办学体制，使合理配置普教因素与职教因素变得容易操作，也易于取得实效。例如：抚松四中职高班进行文化基础教育可以共用学校的教学设备、统一调配教师；进行职业教育，可以共用同一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这样，学校教育既可为高校输送合格新生，又为当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输送合格劳动后备力量，较好地兼顾了升学和就业两方面的需要。

（三）因地制宜设置职业教育课程，是为当地培养实用型人才的重要保证

课程改革是教育改革的核心和载体，又是综合高中培养学生的职业素质的关键所在。职业课程设置不合理，缺乏应有的针对性，为当地培养合格的劳动后备力量就会成为一句空话。抚松四中的职业课程改革，充分考虑了当地自然环境条件和经济发展的实际，有针对性地设置了符合当地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需要的课程，保证了学生学有所得，学有所长，毕业后能够很快适应职业的要求，成为当地发家致富的“小能人”。

（四）加强劳动教育和实习基地建设，是培养学生职业技能的有效途径

突出职业技能训练，这是综合高中进行就业预备教育成败的一个重要关键。职业技能训练不过硬，学生不能掌握一两门真本领，职业学习就不能有很强的吸引力，而要提高学生职业技能训练的质量，必须有相应的训练场所与条件。抚松四中种植场、养殖场等劳动实习基地的建立，使学校可以按照培养目标的要求，有计划地在这些实习基地上进行实践活动。抚松四中的毕业生由于在学校的劳动实习基地上获得了相应的实际技能，毕业后，大多数成为当地发家致富的带头人，学校也因此获得了良好的社会声誉，吸引了生源。

（五）加强教师队伍建设，合理调配教师，是保证升学预备教育与就业预备一体化办学的根本措施

升学预备教育与就业教育的一体化，需要有较高素质的师资队伍作基础，教师的素质水平决定着教育质量的高低。抚松四中根据本校青年教师多、缺乏胜任就业预备教育师资的实际，在加强教师队伍建设中主要做了如下三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重点加强对青年教师的培养。抚松四中青年教师占教师总数的80%以上，由于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时间短，虽有工作热情，但缺乏经验，有些年轻教师的教学水平不高。针对这一实际，抚松四中把对青年教师的培养当作战略性任务来抓。他们一方面鼓励青年教师函授进修，力争学历达标，另一方面积极开展以老带新、大练教育教学基本功（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基本功、课堂语言艺术的基本功、备课的基本功、书法艺术的基本功等），“三课一评”的活动（基准课、达标课、优秀课、评选教学能手等），有力地促进了青年教师的健康成长，一批骨干教师和学科带头人脱颖而出。在他们当中，1名青年教师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4名被评为市级教学能手，20名获县级“教学能手称号”，还有两名被提拔到领导岗位上。

二是大力充实就业预备教育方面的师资。普通高中进行就业预备教育，一个很突出的问题就是缺乏具有一定专业特长与技能的师资。因而在师资配备上常常显得捉襟见肘，在教学质量上也难如人意。针对这一问题，抚松四中一方面注意内部挖潜，安排具有一定专业特长的教师担任相关职业课程的教学任务，另一方面，通过制定一些优惠措施吸引人才。他们先后从高校生物、农学、园艺等专业中选聘教师，充实师资队伍。目前，这些专业的人才济济，保证了就业预备教育的顺利实施。

三是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方式，开阔教师的视野。近几年来，抚松四中先后组织各科教师到长春、吉林、抚松县一中、松江河林业高中等学校听课学习，到北京、天津、烟台、长春、吉林等地参观学习，获取教育信息。这些活动使教师们开阔了视野，增长了见识。针对薄弱学科，该校还先后从长春、北京等地请来教师进行传帮带活动，对该校教师素质的提高起了很大作用。

(袁孝亭 高万库 洪  俊)